【媒体聚焦】大学“第一课”,一定要在教室里上吗?

发布时间:2026-09-08浏览次数:10

        今天12:54,D9191次动车从泰宁站驶出。车厢里坐着600多名年轻人——三明学院泰宁文旅现代产业学院的首批新生。他们此行前往三明学院本部,参加当天晚上举行的开学典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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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行。600余名新生,把属于自己的大学“第一课”,搬上了飞驰的高铁车厢。

老师手持话筒站在车厢前端:“欢迎大家!今天是你们大学生活的第一天。在到达本部之前,我们先在车上互相认识一下。”

这里没有讲台,没有排定的座次,也没有“请保持安静”的提示牌。只有一条狭窄的过道、一节流动的车厢,以及一群偶然相聚的年轻人。 

蔡博宇坐在靠窗的位置,低头刷着手机。旁边的座位是空的。直到兰梦玲落座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好!你是哪个专业的?”

他抬起头,略显错愕:“我……产品设计。”

“我也是!咱俩一个班啊!”

他嘴角动了一下,放下了手机。

问答环节,围绕三明地方历史、校史校训展开。蔡博宇没有举手作答,却始终抬着头,认真关注现场;兰梦玲几乎每一题都踊跃举手。遇到一道难度较高的题目,兰梦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试试呗,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。”

他磕磕巴巴说了一个答案,老师眼前一亮:“答对了!”

合唱环节,全车厢同唱一首歌。蔡博宇也站起身,嘴唇翕动,声音很轻,身体却跟着节拍轻轻晃动。书写心愿卡时,他落笔格外认真,写完后扣在小桌板上。兰梦玲凑过来想看,他笑着摇了摇头。

隔壁车厢传来《生日快乐歌》的旋律,很快,整列车厢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。蔡博宇站在人群之中鼓掌,脸上的笑意,比之前明朗了许多。

70分钟,从泰宁驶向三明。

有人曾经问过:这一代青年还会社交吗?《2025年Z世代孤独指数报告》显示,超过四分之一的年轻人每周与朋友的深度交流次数为0。“社恐”“躺平”“互联网原住民”——标签贴了一堆。

但D9191次上发生的事,给出了另一种答案。

在这节高铁车厢里,蔡博宇被一位陌生同学轻拍肩膀的邀约,被全车厢一起唱的一首歌,被一张自己写下的心愿卡——一点一滴,悄然改变。

大学新生的“第一堂课”,通常在哪里上?在礼堂。一个讲台,一排排座位,新生坐在台下,听领导讲话、听老师介绍校史。这个过程一般持续2~3个小时。结束后,大家鼓掌,散场。记住的内容,可能还不如手机里刷过的短视频多。

但D9191次列车的这堂课,却提供了全新的教育样本。

传统的开学教育,本质上是一种“信息传递”——把学校的历史、规矩、期望告诉新生,任务就完成了。但这节车厢里发生的事情,更像一种“关系建构”——让一群陌生人,在70分钟里变成“我们”。后者实现起来更为不易,却也更有价值。

这背后,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:教育的逻辑,究竟是“把信息灌进去”,还是“把人连起来”?

 如果教育的目的是让学生记住校训、了解校史,礼堂就足够完成使命。倘若希望学生建立归属感、搭建人际联结,完成从“我”到“我们”的蜕变,就需要换一个场景。

2026年2月,三明学院与泰宁县签署协议,共建泰宁文旅现代产业学院。这是三明学院首次走出市区办学。泰宁这座以丹霞山水闻名的小城,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大学。

对600多名新生来说,这同样是全新的开端。作为第一届学生,没有学长学姐引路,没有沿袭已久的传统,一切从零起步。

但与此同时,他们也拥有机会,亲手定义这所学院的模样。

 活动结束,600多张心愿卡被统一收集。有人写下“希望四年后还记得今天这趟列车”,有人期许“做一个不后悔的自己”,也有人祝愿“泰宁校区越来越好”。

14:04,列车到达三明站。蔡博宇站起来。兰梦玲在前面喊:“走啊!”他应了一声,跟上去。

70分钟前,他独坐窗边埋头刷手机,身旁座位空空;70分钟后,已经有人在前方等他同行。

从礼堂到车厢,改变的仅仅是上课地点吗?并不是。真正转变的,是教育逻辑——从“把信息灌进去”,变成“把人连起来”。

列车到站了。

有些东西,

他们带下了车。

而“第一课到底应该在哪里上”这个问题,

值得每所大学想一想。


信息来源:三明市融媒体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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